尤尔心口猛地钝痛，他何尝不是一样，沉声:“我要回去跟教皇大人解释。”

不知怎么面对，怎么去告诉别人，为什么只有她活着。

“谢谢你相信我，维拉。”尤尔闭上眼，嘴微动，只见他溢出黑雾在全缠绕。

维拉:“你不能去！”

尤尔问:“对了，你为什么不回斯特村？”

维拉把桌子的镜子拿过来，她微微撇过，像是不忍:“你自己看吧。”

很快尤尔睁开眼，他起把上的绷带拆了，原本狰狞的伤口消失，他看到维拉时神情有一瞬间柔和，现在的他看上去振作不少，他说:“我要去光明殿堂。”

他们走过去不出意外的被拦下来，骑士照着画卷看了看没认出眼前的黑发黑眸男子就是通缉令上的尤尔，盘问一下就放行。

“我知的，”维拉伸手抱住尤尔，这是一个纯粹的拥抱，不煽情却温之极，“从我第一眼看见你那双湛蓝的眸子时，就知哪怕你成为魔族，你也不会舍弃你的善良。”

尤尔眼神温柔了下来，他摸了摸魔龙脑袋，开口对维拉:“谢谢你救了我。”

“怎么会？”尤尔看着镜子前黑发红眸，俨然一副魔族的模样，他伸手死死抓着镜子边沿。

皇城入口有骑士看守，每个出入的人都被喊停下来进行对话，维拉看见骑士手里的画卷说:“那个画卷上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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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尔再傻也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维拉看到这样的场景微颤，忍住想后退的冲动。

“维拉……”

维拉看着尤尔这副绝望的模样，眼底快意一闪而过，她垂下眼帘:“教皇大人已经对外宣布你为叛徒，现在全城都贴满了你的通缉令，好在你现在这副样子没人认得出来。”

维拉手一颤，手里的茶杯掉落，顺势到地上碎成两半，她眼眸氲起一抹水气，蹲下来用手小心翼翼收拾碎片。

维拉连忙:“我同你一起去。”

尤尔也看到了那个画卷上金发蓝眸的自己，短短几天时间，那就成为了过去，他:“没事，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样子，谁又认得出来呢？”

尤尔不解:“为什么？”

魔龙也直接趴在尤尔肩膀上表示他的意图，尤尔:“那就一起去。”

“尤尔，你是魔族。”教皇大人冰冷的话语响彻在尤尔脑海里。

维拉起走到茶壶前倒茶:“你们也救了我。”

“除了我，其他人都死了，”维拉眨眼间掉落眼泪，她很快抹去，接着:“我回不去了。”

“所以……”尤尔嘴发颤，那些黑暗力量带来的记忆他全看见了，这一刻声音都变了调:“我是魔族？”

在床边的凳子上，她勉强微笑:“这里是城外的一个木屋，那天晚上我趁乱逃出监狱，在途中碰到魔龙还有昏迷不醒的你。”

“魔龙？”尤尔突然感觉到自己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个只有手掌大的龙钻出来，两只圆的眼睛看着尤尔。

一双温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抬眼就看见维拉对他说:“我相信你。”

尤尔刚踏进城内就突然痛苦地弯下腰，全都在冒着白烟，

“我不是叛徒！”尤尔攥紧拳，又低声重复一遍:“我不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