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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他靠着墙挠了挠拖布一般的发，仰起脖子瞥了那少年一眼，切了声，“你来这条街也三四十年了，怎么还没想明白？光长年岁不长脑子吗？”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公平？公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张晗收回视线，迎着那令人作呕的邪风继续往前走，那老妪的哭声却始终萦绕在耳边。

下油锅的是你爹和你妹子，张家那个怪胎自由自在的到晃，除了不能转世投胎，人家一个魅，过得可比你这个鬼强多了。”

这条街上的鬼哪个心里不清楚？要不就是你有个成了魅的爹娘老子，要不就是你家没了后人或者后人没给你供香火捐功德呗。

“他等了二百年了！我们难也要等二百年吗？”少年应该是气急了，声音带了哭腔，“再说！凭什么我们就要等这么久？我们……我们又不是魅！”

这些鬼大多瘦弱，生前大概都是些穷苦的底层人，

角落里一团黑影动了动，张晗这才看出那是一个成年男鬼，因为穿的十分破落，蜷缩在角落里，张晗起初还当他是一堆杂物……

那人咯咯一阵乐，说：“是是是，你冤，你冤，你全家都冤！你全家巨冤！

那又怎么样呢？

说完他翻个，换了个姿势重新躺回了墙角，“你有力气在这儿冲你老娘摔摔打打，不如学学后街张婶子。

那个张晗不男不女坏事尽，下油锅都不冤！”

那男鬼坐起来，掏了掏耳朵，语气十分不耐烦：“凭什么？这还用问吗？

说着眼泪从眼眶中而落，声音越发沙哑哽咽，“可我当家的，和我的囡囡，还在地狱受苦……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离某些真相又近了一点，又似乎这只是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

甭用什么办法，巴结上个判官，不说送你早入轮回吧，至少能把你那了魅的老子和妹子从地狱里捞出来少受点苦。”

不就等到了。”

我爹和我妹子是真的冤枉！他们家那些人活该下地狱！

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鬼哭，这种来自地底深的绝望，仿佛千年冰锥一般戳进人的心底。

活着的时候都没见过的东西，你凭什么指望两一蹬死了就能见到？”

天爷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啊……”

虽然世上叫张晗的人千千万万，叫张晗的鬼应该也不少，但张晗的直觉告诉他，方才那几个落魄鬼说的张晗，一定与自己有关。

又是一阵叮叮哐哐，这次却不是那少年，而是一边默默站着的老婆子，那老婆子怀中抱着的瓶瓶罐罐跌了一地，咕噜噜的的到是。

少年紧了拳，牙齿咬的咯咯响，大声：“我就是不服！这不公平！”

你活着的时候，见过吗？

沿途又遇见不少同先前见到的差不多的落魄鬼。

她却两眼发直，默默念叨着：“是啊，张婶子昨天还说，过两日她丈夫也能从地狱出来了……他们一家就团圆了……”

老太婆嘴抖了抖，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能发出声音，眼眶却慢慢红了。

真正的真相深深藏在黑色的海水之下，他始终无法及。

少年哐的踢翻了脚边三条的破凳子，“少拿我爹和妹子跟张家那些怪胎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