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热而不，像饥寒时一碗热汤下肚，让人觉得十分妥帖，但他却没什么心思享受，打算潜下去看看广陵王又在搞什么名堂。

        傅有些意动，在他促之前按住了那条不安分的：“你……为什么不澄清自己是女人的言？”

        傅只觉得不上气，对方高的鼻梁亲昵的蹭过自己的鼻尖，上的感柔……好，他想闪躲，却不知何时被扣住脖颈，纤长手指插入发丝，按住了他的脑袋。

        傅忍住了朝他翻白眼的冲动，自己坐到了汉白玉阶上歇着　面上有些倦意。

        “也许广陵王本来就是该是个女人呢。”说完这句话，傅的又被他撞了一下，“开玩笑的。我有绣衣楼，又是汉室宗亲，若在盛世，定然权势煊赫，如日中天。但在乱世就是一块肉啊，傅，誰不想将我撕碎了吃进去肚子里呢？他们只是在争誰分的多一些罢了。若我是女子，谁能拒绝将广陵和绣衣楼一口吞下的可能呢？同样，那些可以查出来我乃女的势力，得知我是可以充盈府邸，开枝散叶的男子，只怕要连夜磨刀杀我，唯恐我效仿孙氏占地称雄吧。”

        傅引以为傲的脑子此刻如同浆糊一般，几乎拼凑不出方才的情景，但广陵王自幼长在隐鸢阁，蜀中多水，想来是比他善水的，经过方才那样一遭，也熄了下去找人的想法，只等着对方自己上来。

        傅心内有些说不清的怅然若失，也不知是已经猜到了那宝石可能找不回来，还是因为这句“借口气”。

        “我也不知这水竟然这样深，方才总觉得要寻到那破，那宝珠，不甘心再折返重找，恰巧撞到你下水，便借口气用用，你吓到啦？”

        “鬼才信你。”

        但他刚入水，便觉得脚腕一紧，来不及挣扎便被拖进水里，活脱脱的淹死鬼索命现场，惊骇之余差点呛了水。

        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上酥，尖发麻，不由得伸出指尖去摸，刚到又立刻缩了回来。

        “我先去捞一捞那破石。”

        “我不愿意娶妻，不愿意让他人为我白白送命，不愿意让别人抛下自己的姓名，来我的附庸。所以蛾每个人都有他的买命钱，雀也留不愿嫁人的女子。傅，纵然执法无情，杀人无数，我不觉得自己有愧。就是有些时候，总觉得对你不住。”

        广陵王低望着水面，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也不肯再看对方的脸，只余一滴不知从哪里来的甘落入汤泉池，顷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傅以为自己都要窒息，那只按住他的手松了力气，抽回来推了他口一把。却自己却燕子回般调转了方向，继续朝下方游去。

        “……拿钱办事，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你亲王，我就是鹰犬，给你撑门面。你绣衣校尉，我就是副官，领命事。赢了不要封赏，输了……死也不悔。”

        至于为什么差一点，那是因为有人提前堵住了他的嘴，还伸手住了他的鼻子。

        广陵王凑过去，坐到他旁，拿碰了碰他。

        等了半天，都不见水面上冒半个泡，傅生出些焦躁不安，咬咬牙，踏着石阶下了水。

        “是我总伤你心，这样，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或者一个问题，今天我必得办到一个，怎么样？”

这下发愣的成了广陵王，他虽是男子，平常也不乏侍女伺候，但换成他可靠能干的副官来这等事，若非存心折辱，就有点剑走偏锋了……

        “所以，你才不娶妃纳妾吗？”

        对方的乌发海藻一样散开，没有重量一般随着水波晃动，脸凑得极近，近的可以数他的密蜷曲的睫。

        傅没想到他会将这些事掰开碎了同自己讲，一时内心酸胀，呼都重几分，隐有几分滞涩幽微之意。

        傅下意识回了一句，却看到对方脱的赤条条的，白鱼般纵入水，潜进了汤泉中。

        “……所以找到没有？”

        怎么会……刚刚是？

        然后他就看到广陵王冲他仰起脸，摆出无辜又可怜的眼神，“好傅，地方拢共这么大，总不会丢了的，我一定找回来送给你。”

        他连忙按住对方的手，三两下便将那两条玉笋似的长从筒里出来，随手丢在衣架上。

        他几乎要憋不住气，只能先浮上水面，一手撑住边缘的石栏杆大口息。

        “你就知骗我，一文钱都要记账，怎么肯把命卖给我。”

        “……那是蓝宝石。”

        广陵王抬起小踢水，清澈水花被月光映得发亮，傅只觉得对方眼睛亮得令人不敢直视。

        这次没让他等多久，广陵王攀着栏杆浮上了水面，还不忘抬手将散乱的发丝往后捋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