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个深灰色外套斜挎包正和站在前面的朋友说话，表情变化不多，似是察觉到窥视，一扫眼，在寒意稍退的时节像自然冻成的冰碴，碎碎地淋上薄荷叶。

，言细语地哄，就差没给文黛跪下，她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些，却将晚上的用餐取消，改为和小姐妹聚会。

        剩下的假期晃眼便过去，又到开学的时候。

        原来那出租屋何孝宇早不住了，文黛嫌上不了档次，叫人腾出一间单公寓。临走前没像往常那样让车送他，只转了三五百的打车费。

        朱以珂看她的表情就知这丫又春心大动了：“这是我们大四的学长，他们今年换校区到咱们这边。那个……那不是冉回舟吗，他有名的，上过好几次优秀学生墙呢，听说已经保研了。”

        “还是这样舒坦。”舒悦瑾转对朱以珂说，顺看见排在队伍末尾的几个男生。

        照例和朱以珂去茶店排队，她们的学校在热闹的地段，假期游客众多，平时学生光顾，一年四季都不愁没客人。

        眉目清俊。

        近来频频打款让何母略有怀疑，问他哪来这么多钱。

        “我怎么不知？”舒悦瑾很是意外，不由得多打量他几次。

        “我最近实习，和领导说明了情况，提前把工资垫给我了。”他如此解释。

        “老婆心疼我。”何孝宇陪着笑在文黛脸上亲了一下。

        若说与他同行的几人像是用妆发撑起来的耀眼，他更多是骨子里自带的。

        何母想他大概也不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便把钱收了。沿着绿荫遮挡的人行横，何孝宇去最近的车站坐地铁。

        她发朋友圈问谁有冉回舟这学期的课表。

        何孝宇早不在这打工，热度一过，再也没有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学生，变得清净不少。

        两人熟练地报上各自想要的饮料，到旁边等餐。

        最终文黛把他安排到自家公司沾点边的岗位，虽然算是妥善解决，两人之间总归生出嫌隙。

        抛却何孝宇后，外面的花花世界彩得超乎她的想象。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属实不是明智之举。

        “你说的对。”

        平均一米八几的高，心修饰过的发型，鞋面刷得洁白，与旁边几个路人拉开差距，显得鹤立鸡群。

        从一周前朱以珂就天天在手机里对舒悦瑾倒计时，虽然她的心态是悲惨的，可等那天真正降临，却让舒悦瑾足了心理建设，面对开学反而像恭候多时的老朋友。

        “你的关注点都在何孝宇上，哪还有空关注别的男生。”朱以珂说，前方的人点完单离开，轮到她们。

        走出雕栏玉砌的大门，何孝宇打开和母亲的聊天框，将这几日文黛给的钱抽八成转了过去，剩余两成留生活费。

        “你给我这么多，你自己还够花不？”

        “够的。”何孝宇说，“我还有奖学金，平时花不了多少，这些钱你先拿去给爸治病。”

        舒悦瑾在被发现前挪眼，低声问朱以珂：“这是今年新生吗，怎么感觉没见过？”

        *

        隔着那么多人的距离，都像是能闻到他上散发出的洗衣香味，多半是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