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会对哥哥这么言听计从……”

        “寄香她们也是这样？”

        “这我就不知了，小姐要是想，不如亲自问问她们。”

        “以后再说吧。”

        木檀点点：“被卖进去的女孩子，要么成了里面接客的姑娘，要么死，没有其他的选择。我曾经试过逃出去，最后被人抓了回来一通好打，几次下来，我也快认命了，直到五年前，也就是小姐你们进京那年。”

        “这段时日小姐就安心休息，等将军醒来，有什么话再问也不迟。”

        “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一点也没问过，发生这么大的事，在京城消息这么灵通地方怎么会问不出来呢？我听人说那晚没来得及逃走的人都被杀了个干净，就连官府也是伤亡惨重，我家里人……自然也没能幸免。”木檀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即使将军愿意放我离去，我也没了地方可走，既然如此不如留下来，一来报恩，二来至少有一安的地方。”

        “嗯，那是我最后一次试着逃走，那时我打算着这一次要是被抓住，就彻底认命。”

        心里越想越烦，可又不想再为此惊醒木檀，颜子衿只得默默睁着眼，一夜无眠。

        “可我记得花楼是那些红粉烟花之地。”

        木檀记得那次因为自己逃了许多次，寻死觅活这么久，花楼的妈妈早已没了耐心，这回被抓，恐怕不仅仅是被痛打一顿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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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木檀轻轻点了点，“除此之外，既然成了婢，自然该听家主的话，哪里还需要谈为什么。”

        可这些事，会与慕家有关吗。

        “我记得，不久后你就来到了颜家。”颜子衿回，她记得那个时候，刚好是玲珑说父母染病要回老家去，那时刚来京城，玲珑走后颜子衿屋里没有贴心照顾的人，所以不久颜淮便带了木檀回来。

从哪里涌入一群难民，那些在江南为祸的水匪就趁机藏在这群难民之中，趁着城中大乱，冲入我家大肆杀戮。家中府丁皆拿他们这些亡命徒没办法，叔伯祖父们都是些商人，哪里有和他们反抗的能力。慌乱之中母亲和姐姐让老妈妈们将我送出去，可在途中却被难民冲散，我同家人失散，又被四逃命的人群裹挟着出了城。那时我才七岁，等到反应过来时，早已被拐子拐走不知带去了何。”

        “嗯……”颜子衿默默睡下，她想着有些事情颜淮大概率没有告诉木檀她们，就像是慕柏提起那队莫名其妙的楼兰商队，如今一想想必与那个楼兰王子有关，不然颜淮怎么会忽然去了那个地方。

        “我被楼里的打手抓住，正准备往巷子深里拖，恰好将军路过，我只抱着侥幸的心理冲他求救，谁想他便立出手将我救下，我本来就是卖进花楼的，哪里也走不了，但将军还是将我买下，后来他问我是要为为婢，还是送我回家去。”

        “后来那拐子见我气，卖去工别人看不上，卖去婢，人家见我没有人契，又嫌我小，说什么也不要，到最后拐子烦我耗他粮食，几两银子就把我进了花楼中，花楼不忌讳这个，只要脸好什么来历都收。所幸我那时还是个孩子，只能些杂物琐事，虽然少不了打但至少饿不死。”

        “后、后来呢？”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