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贞握着手里的酒杯，搭在几案上的放下来。

“大爷，这不是娶媳妇呢，上要三月三了，这是谢家丹女祭祀演习的动静。”他说，眉飞色舞，“客官你可来对了时候，三月三，谢家丹女祭祀可是好看的很，你看如今街上都住满了，巴蜀之地的人都赶过来了，就为了一睹谢家丹女的丰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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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娶媳妇吗？”他说，抬胳膊斜倚在窗上，看着街上打个呼哨，“待会儿看看新娘子好不好看。”

“那可不是一般的舞，那是巫舞。”酒保忙分辨，“那是巫清娘娘的后人的巫舞。”

“大爷，您是外地来的，不知吧。”他说。

耳边有鼓声响起来，震响了半边天。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舞嘛。”周成贞嗤声说，仰将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酒保笑了。

鼓声停下，台上的女孩子手持鹭羽向天，缓缓的叩拜。

“都是先祖保佑。”她说，站起来，看着站在台上正接受众人恭贺的女孩子。

不去看看啊？”他停下脚看着坐在屋内的谢老夫人，“今天可是最后一次演习了，成不成……”

话是这样说，但是，不看着总觉得心不安。

“开始了开始了。”谢老太爷激动的说，在院子里团团转。

“有什么好看的。”谢老夫人说，“的好了就得好，的不好了，我干着急也没用。”

说到这里他又呸呸两声。

“什么巫舞啊，不都是舞嘛，现在哪有什么巫啊。”他说。

屋子里谢老夫人虽然还端坐稳稳，但握着茶杯的手紧紧的攥起。

“阿媛。你也很厉害，如果不是你请巫，只怕也没这么顺利。”他说。

周成贞嗨了声，指着那酒保的背影。

鼓乐声还在隐隐的传来，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也似乎变得兴奋起来，看着谢家的方向说说笑笑。

“公子你的酒。”他说，说罢甩手走出去了。

周成贞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

“蛮人。”他说，并没有再要把那酒保如何，转看着窗外的大街。

现在如果还不成的话，那这三月三可就没法过了。

“废话。”周成贞斜了他一眼，“你们本地人是我这样说话的口音啊？”

酒保不高兴了，将酒壶往桌上一放。

片刻安静之后，台下欢呼声动。

酒保陪笑。

周成贞嗤了声。

谢大夫人深一口气，笑着点点。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谢大夫人，却见谢大夫人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想笑又似乎笑不出。

“这孙子是跟我甩脸呢！”他喊。

请巫，请的是个讨债鬼吧。

“太好了！太好了！”谢存礼激动的喊，“我就说惠惠一定能好的。”

“成，成，一定成。”

“少爷。”旁边的年长一些的护卫轻咳一声，“这里是彭水，民众们对谢家很是敬畏，殿下叮嘱你说话注意点。”

鼓声长号声在谢家上空盘旋，很快就震动了半个彭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