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婆婆抬，见是他，嘴角勉强扯出笑，亮出腰腹伤口，“今日除夕……左右老婆子……家里没人，就想着……出来生意。刚出门，想看看哪里人多……就遭贼子给了一刀……”

纪居昕目光微闪，静静看了宋飞好一会儿，宋飞姿势不动，没一点改变。

宋飞表情不变，“将军活动范围很大，随都有可能。若一会儿还是找不到，属下会发特别信号。您放心，属下一定会带您找到将军。”

事实上他格的确极好，从来不会发脾气，很有耐心，很会教人。

他并非太过好心，一定要多闲事，而是看罗婆婆的样子，布衣，布鞋，面有沧桑，是个真的很需要照顾的老人。之前他经常吃罗婆婆的醪糟粉子，罗婆婆很喜欢他，每次份量都给的比别人足，他也曾与罗婆婆闲聊收集想要的消息，同时得知罗婆婆并没有家人在边……

“罗婆婆！”他小跑走过去，“您怎么了？”

尽这一世可能不会再有那样深刻的牵绊，他仍然感恩六谷山人为他的一切……

他停下来，问宋飞，“你听到有什么异样响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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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居昕听到这句话，心中微恸。

宋飞是卫砺锋的人，他信卫砺锋。

纪居昕看到伤口汩汩血，非常担心，“您能动么？我带您去看大夫！”

他对老师心怀感激，可六谷山人透的东西太少，他想找都无法找起。

六谷山人……

他要去找！他要找到老师，好生报答。

纪居昕纳闷，指着正前方，“不是说卫砺锋可能在这条街？”

他看了眼长长的，一路挂着红灯笼，并不幽暗的街，脚步转向宋飞的方向，微笑着说，“好。”

宋飞抱着剑，“没有。”他走前两步，站在一片岔，“我们走这边。”

我仍然认为，石屏先生的画作，比之六谷山人，还差上些许。”

纪居昕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思绪拉回，耳朵里好像听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声音，有些像兵相争。

罗婆婆出一个虚弱的笑，“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伤，婆婆……坐一会儿……就能自己起来……”

他相貌俊雅，目光清澈柔和，举手投足充满随洒脱，是个很容易让人交付好感的人。

现在看，原来老师早就闻名天下了……

纪居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六谷山人。

京城的路都是直来直往，波折不多，除了偶尔冒出的巷子口，视野几乎一览无余。

于是走过一段路，拐了个弯，纪居昕很容易看到了窝在墙角，表情痛苦的人。

还是个熟人！

待纪居昕慢慢朝前走，宋飞手指伸出肩膀，冲着后人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个人悄悄出，影转向刚刚那条路……

是他前世最后一段时间，出现在边的老师。

他不肯告诉自己他姓甚名谁，只说行遍天下，最喜欢呆的地方风景奇秀，有六座极不一样的山谷，所以给自己起了雅号，叫六谷山人。

纪居昕紧紧皱着眉

若不是遇到他，纪居昕恐怕此生浑浑噩噩，看不清自己，看不到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