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你究竟……”

吕不韦的声音很温柔，却让嬴政皱了眉，他本能地反驳:“但吾如今亦是锦衣华辇，你却要居于下首。”

嬴政抿看向吕不韦，有些暗恼，他说了这么多，这人却悠然地打着棋谱，好像是他紧张过度似的。

“文止，这样的话少说为妙，毕竟太子和二公子是亲兄弟。”赵高严肃地看着靳武。

等哥赚够了生命值，一定要把这玩意儿卸载掉！

嬴政若有所思，吕不韦接着:“普天之下居于太子下首的人不计其数，太子把事情都完了，他们……包括臣，又该什么？”

“太子说完了？”吕不韦按了按绘着棋谱的绢帛，放下一颗黑子，这才抬，微微笑:“太子近来可觉得边有什么变化么？”

“初遇太子的时候，吕不韦锦衣华辇，太子站在旁，穿着布灰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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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有了念想，会比原先难缠十倍，他这个已封的太子，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相比之下，那个多病多灾的弟弟，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眼见四下里人散尽，靳武悄悄把人勾到僻静，压低声音:“我听太子边的晴依说，二公子方才醒了，你说，太子匆匆忙忙地出，会不会……”

据停风台的探子来报，夏太后听了母家派来的人建议，有意效仿华阳太后。

“……”

华阳太后了什么？她从赵国接回一个王子，一手捧他登上王位，自此过得逍遥而尊贵。

夏太后虽然不得志，但却是王上生母，即便是为了制衡，母族也在一日日壮大，若她提出养个宗室子弟在边，只怕没人会拒绝。

那厢嬴政出也的确和李蛟有关联。毕竟是自己儿子，被苛待成那副模样丢的也是自己的脸，庄襄王不可能不不问，李蛟走后，这对貌合神离的天家母子第一次撕破了脸，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靳武有些不以为然，王家的兄弟从来和仇人没什么两样，不过还是点点，表示自己知了。

嬴政深深地看了吕不韦一眼，仿佛要透过那张同他相像了九分的看进他的内里。

后来，事情结束得很戏剧化，夏太后召宗室子觐见，百官奏谏，大王不允。

吕不韦微笑，“既是如此，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猫的生活是会让人堕落的，不知不觉过了一年，始

吕不韦低低一叹，“我也不知，但大王一直坚信你是他的儿子，这就够了。”

嬴政看向他。

有些人生来就要凌驾于众人之上，若被内帷琐事蒙了眼，那是灾难。

赵高回神，摸了摸怀里小猫的耳朵，笑了一下，“没什么。”

停风台的陶换了青铜，夏太后的眉眼愈发阴郁了。

这时罪魁祸首李蛟已经给幽姬妹子交待好了一切，舒舒服服地窝进猫，在赵高少年怀里打了个哈欠，翻过来继续睡。

被戳中藏了很久的心事，嬴政意料之外的没有半分羞恼，反而极为冷静地问:“这张脸，你同我父王是如何解释的？”

“赵高，怎么了？”满是汗的靳武拍了拍赵高的肩膀。

话还没说完，吕不韦已经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断了嬴政:“太子殿下，您是秦国的王嗣，不会有假。大王也不是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