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君主，鸿尘怎能奢求您的目光只注视我一人？您能留在扈阳，是扈阳的福气，也是鸿尘的福气。”

        祁鸿尘苦笑着，他抬起手为玄金影拂下肩上的落花，轻柔又克制。

        夏煦阳察觉到肩上的动静，她转看向边人，他仍旧是诚挚坚定的目光，只是眸中，多了几分将要掉落的破碎。

        “孤许你随时离开的自由，孤可为你赐――”

        “陛下莫要再提，”祁鸿尘打断了夏煦阳带有歉意的言语，苦笑仍在面上，眸中却满是深情，“臣此刻，甘之如饴。”

        又是短暂沉默，夏煦阳叹了口气，转回不再与祁鸿尘对视。

        “朝国与兄长离世一事脱不了干系，孤与他有一不可弥补的鸿沟……只是，扈阳早现颓势，现今更是百废待兴，孤尚不能对朝国太过强，得为扈阳留下积攒国力的时间。”

        “鸿尘说过，祁家永远是您的利刃。”

        听罢祁鸿尘话语中依旧的真诚，夏煦阳咬着下挑了挑眉，她深了口气，目光仍离在花丛间。

        “嗯……说到此事，方才云尧与孤交谈时，曾提议内外军队轮防一事，他说你本就少年将军，又有沙场历练的经验，正好趁着此次平定各地匪乱的机会，摸清各军兵实力，也便于加强边防，毕竟对朝国，还是先未雨绸缪来得好。”

        “嗯？”祁鸿尘一怔，“他的提议？”

        “是啊，怎么，你很意外？”

        秋风再次卷起，纷飞的花带着馥郁的香气缠绕在二人之间，夏煦阳转过来，她打量着边人，一丝狡黠闪现于她的眸中。

        “嘶……现在想来，上次提到他时，你的反应也是格外的大，明明是少年知交，你们之间的气氛怎么不太对劲呢？”

        记忆突地被拽回到那夜的黏腻，祁鸿尘本凝重的神色也放松下来，他的视线试探着自夏煦阳的发髻到脖颈间。

        “哈，不太对劲吗……”

        祁鸿尘那双清澈的眸子第一次染上复杂，他这副不愿明说的模样引得夏煦阳歪了歪，相似的对话似乎在不久前才发生过，但显然，这一次的回答也是沉默。

        “我与他总归是有一番较量的，但陛下可不要偏袒他，不然鸿尘是会伤心的。”

        “好好好，”简直像是撒的语气逗得夏煦阳笑出声来，她突然有些恍惚，自从登基后，她很难有这样轻松的谈话氛围，“孤答应你，你俩当着孤的面较量时，孤一定不偏袒他，偏袒你，行了吧？”

        “自然是好。”

        花香阵阵，笑意盈盈，远候着的仆瞧见二人对视模样都松了松心神，他们私下也偷偷嘀咕过，明明陛下那样青睐祁小将军，为何就是不肯将其立为皇夫？有人说是祁小将军另有婚事，还有人说是荀太傅那边为自己孙儿施压，各说纷纭，却没人敢说自己猜准了昭景陛下的心思。

        不过，对他们下人的来说，陛下怎样可以，他们可不会像朝中的那些老臣可劲嚼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