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太快。

        “930亿光年的大冰箱。”乔溪嘟囔。

        裴叙问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冰箱？”

        乔溪默默拿起手边的草莓牛，连解释都不知如何开，思考几秒后，决定胡扯。

        乔溪让他不要在同学面前和她过多来往，他很谨慎地遵守了这个规则，毕竟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都没有停留超过一秒。

        宋怡满雾水地跟在裴叙后，时不时回看一眼留在原地表情并不算开心的乔溪。

        旁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因为同时出现在晚风中的那柠檬沐浴的味，乔溪的鼻子比她的耳朵更先知晓了裴叙的到来。

        “上学期，我借了一盒牛给裴叙，这是他还我的。”

        方琮收敛了神色，指了指她手里的牛，“等你好消息。”

        “乔溪，我又不是傻子。一盒牛代表不了什么，但不意味着什么都不代表”

        乔溪不是木，当然好奇宋怡是谁，可比起方琮的八卦之心，她的反应就显得平平无奇。

        反正春天已经到了。

        乔溪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最近她总觉得裴叙好像越来越孩子气了。

        “我怎么可能……”乔溪正想说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对，有次学习讨论他没吃午饭，我就借了他一盒牛。”

        “那你还问。”

        “我故意的。”

        “有理。”裴叙合地点点，“那冬天呢？”

        乔溪被方琮摇的晕转向，甚至没看见裴叙快要走到她的跟前。

        只是放了一盒牛而已，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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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下课时，城市被笼罩在一片雾之中。

        等方琮停下她激动的手，乔溪终于能看清时，一盒草莓牛以极快的速度晃过眼前，轻轻地放在了长椅一侧。

        裴叙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地路过了乔溪。

宋怡出超市时，方琮和乔溪依旧坐在不远的长椅上没有离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视线都不自觉地看向超市方向。

        建筑物的霓虹灯光在雾中显得更加柔和，温柔地扩散在城市上空。迈进橘黄色路灯下时，乔溪以为自己迈进了一片暮色当中。

        “骗人，”裴叙对上她的视线，“我听见了930亿光年的大冰箱。”

        方琮的眼珠子快要黏在了宋怡上，扒拉着乔溪问：“我看见了什么，裴叙竟然和女生一起去了超市？”

        “先不它。”

        方琮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蹦出一个字，隔了好一会儿缓缓：“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乔溪打了个哈欠，解释说：“因为初春给我的感觉就跟夏天打开冰箱的那个瞬间一样，所以春天是夏天的冰箱。”

        紧接着，方琮表情一换，严肃：“乔溪，我收回我刚刚的设想，那天我在走廊的所见所闻可能都是我的幻觉。”

        乔溪：“……”

        雾和风是一起的，只要风不停，雾就会一直在。如果宇宙有四季的话，初春的宇宙就是一个冰冷冷的大冰箱。

        但此刻方琮满脸写着：她不信。

        乔溪扭看见裴叙的侧脸，并不意外他的突然出现，回答：“没什么，我在想今年春天似乎比以往要更冷一点。”

        裴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乔溪旁，跟她并排走着。

        虽然说有借有还，天经地义，但是方琮一时间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理由。

        “我说乔溪，”方琮疑神疑鬼地盯着她，“我以前吃你的东西，你不会都在一个小本本上记着，然后毕业了让我一次还清吧？”

        综合评价，方琮发自内心的觉得裴叙旁边的女生更有戏一点。

        “借？”方琮这辈子第一次有点不理解这个字的意思。

        “什么？”

        一盒牛，上学期，一整个寒假，这三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诡异。

        拐过街角，乔溪踏着夜色走在春日的雾夜，以为自己迎面走向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