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笑了下：“全上下就剩这张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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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容意母亲，林伯叹：“也是个傻女人，被这么个二子给骗走，就没她妈半点通透。”

        容意注视的目光平静而悠远，半晌后，转在旁找了凳子坐下等着，只是将视线投向天井，百无聊赖地玩起手中的打火机。

        林伯时不时抬看出去，无奈地摇笑了笑。

事，是他小题大。”

        陈素竟然无由来地想到他那位净出的姥姥，她求的也许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日三餐了吧，可叶老爷子也给不了。

        吞云吐雾小半包，快活得跟神仙一样。

        “还能为啥？当年可不比现在。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丈夫混黑社会，枪林弹雨里被仇家追杀，天天担惊受怕。祈君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求着要走了，后来祁君再大些，两兄妹悄悄上门来想见见生母亲嘛，她妈不愿意见，阿华去见，一见这么多年过去了，兜兜转转还是跟叶家有了联系。”

        林伯也不顾忌什么，揶揄地笑：“就这几分钟时间，成英都不知往这频频看了多少回了。小姑娘你一次也没回。这小子跟他妈一样，都是被欺负的命。”

        “我就剩这点爱好了。别说喝酒抽烟害，谁不知。我又不想活这么多岁，爽了再说。”

        痛感渐消，陈素也有力气别的。奇怪地问怎么了。

        她有一丝的恍惚。索抱着双手，躺在推床上任由阿伯按摩脚踝，一边抽烟。

        “我那位跟他妈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也许心情爽利了，她跟林伯攀谈了几句。

        “昨晚摸着上就没几两肉。”他大言不惭，丝毫不顾忌老人家在场。

        容意懒得她，出了房间里直通院子的后门打电话。

        容意也不恼，只是一味夹箸吃饭，淡声应着。

        从酒店开始，容意的手机就没停过。可不知为何，这样的时光，陈素就是感受到一难得的宁静。

        席间华姨一边给他和陈素夹菜，唠叨了他几句，“我都不想说你，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自己的自己注意。别好别人不好自己。”

        华姨搬了张矮桌在后居窄小的厅子吃饭。

        她的话总有种灰心的任，容意嗤笑一声。

        满屋药油的味也掩盖不住烟味，容意进来看见，直接把她攥在手心的打火机抢了。

        陈素暗自捋了捋，那华姨可不就是亲姨子。

        陈素又委屈又痛，拿起旁边的枕就朝容意砸过去。

        陈素瞄了眼阿伯，他低着正认真给她治疗脚疾仿佛没听见。

        “不要跟我讲大理。你很烦。除了跟你爱稍稍合拍，我真想不明白当年怎么被你骗得晕转向。”

        陈素就回瞪他一眼。

        她怔了下，盯着他良久，忽然：“我那时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这对老夫妇好似跟叶家的家人很熟，尤其是容意的母亲。

        林伯笑呵呵安：“很快就不痛了。你这三五年的旧疾了吧？当时没好善后，现在翻风落雨可要受些苦了。”

        她就这点最可爱。故而他故意拿话去堵她，“从前我嫌过你烦？”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出口。那个风华正茂的老人，即使两鬓生霜却不难让人想象当年英姿。

        她循着视线望出去，华姨正沐浴在阳光里挑架子上晾晒的药材，檐下站着一颀秀如山的背影，抬起一只修长的手一边逗弄挂在旁边的鹦鹉。

        老伯乐呵呵压低声音：“我那丈母娘当年是净出也要跟叶老爷子离婚。后来又成了家，就有了阿华。”

        傻子都能听出容意父亲不太受娘家人的待见。

        容意说：“人总是要走的。重要的是活着，好好活着，向前看，明白五十年后和五年后的区别。”

        下一秒陈素便眼泛泪花地大叫起来，伏下子埋首在推床上，五指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