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珍惜的东西,在他那里不值钱。他说得越开明,我越觉得没办法交心。后来我们就没继续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隐约有车声,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慢慢远去。明伟手里的峨眉雪气泡还在瓶口轻轻响。
他愣了很久,不是因为钟嘉意的选择让他意外,而是因为她那句“我珍惜的东西,在他那里不值钱”太准确。准确到他一下子想起自己在北京那家工作室里,被人假装理解、假装看见,然后拿他的希望
生意的感觉。
那不是一模一样的事,却有相似的痛感。
你真正在意的东西,被对方用一种很轻的姿态越过了。
明伟低声说:“怎么会不好。”
钟嘉意看向他。
明伟像是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顺着心里最真实的反应说了下去。
“我也会想要把自己只交给自己的太太啊。”他说,“也会很开心太太没有和别人有过经历。”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明伟先被自己吓到了,他平时
本不会和别人聊到这么私密的价值观取舍。就算和很熟的朋友,也
多聊感情、聊创作、聊谁和谁在一起了,很少会这样直接说“把自己交给太太”这种话。
太直白了,也太不像他。
他耳朵一下子红了,低
看着手里的汽水瓶,像恨不得把自己
进瓶子里。
钟嘉意也愣了,她睁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先是惊讶,然后嘴角一点一点往上弯。
下一秒,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伟更窘:“你笑什么?”
钟嘉意摇
,可笑意
本压不住:“没有,我就是……”
她本来想说“你太可爱了”,可又觉得这话一出口明伟大概会更想钻地
,于是忍了一下。但越忍越想笑,最后干脆笑得肩膀都抖起来。
她笑得特别开心,不是嘲笑,也不是觉得他说得幼稚。她是那种被忽然击中的开心,像有人把她原本以为只能自己抱着的价值,认真接了过去,还笨拙又真诚地告诉她:这很好,我也这样想。
明伟看着她笑,慢慢也没有那么窘了。
他低声说:“我是不是说得很奇怪?”
“不奇怪。”钟嘉意立刻说。
她终于止住一点笑,眼睛还是亮亮的:“就是太突然了。”
“我也觉得突然。”
“但我很高兴。”她说。
明伟抬
看她。
钟嘉意抱着旺仔罐子,笑得脸都有点红:“真的。我本来以为你这种台湾文艺男歌手,会说什么‘
是自由的,经历不重要,灵魂相通才重要’。”
明伟想了想,很认真地说:“灵魂相通也重要。”
钟嘉意又笑起来:“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