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青黛这番话直指修真界的心法则。所谓得失相伴，越是威力绝的秘法，其反噬必然越发猛烈。

        孔青黛听罢，原本白皙的面庞登时气得涨紫，血气不住地上涌。“借刺激情绪来修炼……你这般如梁小丑般去纠缠姐姐，又出那等唾面自干的丑态，原来全是因为这个？”

        “究竟是何等代价！”孔青黛厉声喝问，面色铁青，一遏制不住的怒火直冲脑门。被人当成修炼的筹码与代价，这是何等践踏！林寒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孔青黛只觉如坠冰窟，手脚发凉。她冷笑着倒退一步，厉声：“所以，姐姐被少主夺走，反倒成了你修行路上的大补之药？而我，从到尾也只是你算计中的一环？是你刻意安排的修炼筹码？”

        林寒郑重点，神色间甚至带了几分自傲：“正该如此。我如今这化神期的实力，皆是这门功法造就。此法出了太荒世界的桎梏，乃是超脱于此方天地之外的另一条通天大。”方才的交锋已将他的底细暴，横竖瞒不过去，倒不如说得光明正大些，也可彰显自己向之心的坚韧。

        孔青黛何等冰雪聪明，这层窗纸一被破，往日里林寒那些荒诞不经、令人作呕的行径，顿时有了合理解释。她犹如握住了开锁的金钥，一扇通向幽暗真相的大门豁然开。

        林寒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昔日他便是这般劝服自己的，如今将这底细亮明，他反倒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以为自己的“深明大义”终能大白于天下。

        “我？还有姐姐？”孔青黛倒一口凉气，满面错愕。纵然她早已猜忌这变故与自己脱不了干系，但亲耳听见林寒将她二人视作“辅佐”的物件，仍是惊骇万分。

        “此法乃是一门以人之七情六为基的奇术。试问这世间，又有哪种情绪，能比得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来得更为烈、更为痛彻心扉？”林寒避开孔青黛锋利的目光，拐弯抹角地讲起了功法的奥秘。

        “不错。只要能激发出内心极致的愤怒、屈辱，当这情绪冲破阈值，便能化作真气薪柴，助我冲破瓶颈，踏入下一重崭新的境界。”林寒坦然承认，再无半分掩饰。他心中甚至还存着一丝希冀，感念孔青黛昔日对他那般包容，他总盼着有朝一日能将这委屈诉说清楚。未曾想，直到孔青黛与他决裂，他才有机会出这份“苦衷”。

        “修炼捷径？你如今这般强绝的修为，全仗这门拳法所赐？”孔青黛紧盯林寒，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入门大比之日，林寒那会贯通的法与霸刚猛的拳影，确是威震全场，令人见之难忘。

        孔青黛冷笑连连，出言驳斥：“超脱天地的大？自古修仙问，步步皆是劫难。这世间天地法则虽有差异，却同属仙界这大乾坤之中。哪有在此界苦苦挣扎，到了彼界便能轻而易举突破的理？如此逆天改命的神功，必定伴随着常人难以承受的代价。或需耗费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或要透支修士的寿元血，乃至留下不可逆转的残缺。”

        她只觉自己仿佛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被林寒玩弄于掌之间。一令人胆寒的幽惧之意，瞬间将她全笼罩。

        “绝非刻意算计。”林寒面苦涩，语气中竟还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只是你与鞠景机缘巧合凑在了一，恰好成全了这功法的苛刻要求。你跟着我这落魄散修，只会吃尽苦，还要遭那羽族的百般刁难。你我实力差距日渐悬殊，与其跟着我受累，鞠景那等人物，或许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孔青黛却是听得一阵干呕，满面嫌恶之色：“这等丧尽天良的神功，实乃天下第一的绿帽功法！简直贻笑大方！”她看向林寒的眼神中，除了无尽失望，更添了深深鄙夷。这是她

乃是我机缘巧合之下，从中土神州终南山脉所得。这不单单是一套拳法，更是一条夺天地造化的修炼捷径。正因修习了此法，我才能在凤栖的入门大比中，以摧枯拉朽之势夺得魁首。”林寒张开右手，复又缓缓握紧，那铁拳之中隐隐透着强横无匹的真气。谈及这门功法，他面无愧色，更无半点后悔。倘若没有这套王霸拳，他区区一个底层散修，凭什么站在此？凭什么拥有化神期的通天修为？

        林寒的面容倏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苦、挣扎与深深的无奈，他沉声：“你所言极是。修炼这门功法，确需一些至关重要的‘辅佐’方能成事。譬如……你，还有师姐！”

        说到此，林寒已是破罐子破摔。他深陷这功法的泥沼，早已回无路。那对力量的狂热追逐，推着他只能在这条布满荆棘与屈辱的上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