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对这男人绝望,且比上一次来得更为彻底。
“照你这般说辞,我便活该是那垫脚石?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转
却为了一己私利,将我拱手送入少
主的怀抱?”孔青黛怒极反笑,秀发在热浪中凌乱飞舞。她平生从未觉得眼前这个相识数载的男人如此陌生。先前林寒的绝情断义已让她尝尽心酸,可与今日这番剖白相比,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林寒梗着脖子反驳
:“何来‘送’字一说?你与少
主本就是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当年若无我与师姐横加干预,你本就要依着家族安排,去给那权贵
炉鼎。如今你入得凤栖
后宅,成为少
主的
妾,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让这命数回到正轨罢了。”
林寒并不以为自己
错了什么。他满心以为,自己强忍着心
滴血的痛楚,撮合孔青黛与鞠景,是为了保全她的
命,免她四
奔波
离。这等成全,何等伟大!
然而这话落在孔青黛耳中,却是刺耳得紧。这分明是献妻求荣!为了换取自
境界,竟不惜将心爱的女子当
货物般交易出去。纵然她孔青黛与林寒尚未结为
侣,但林寒昔日的情意是
不得假的。一边满口爱意,一边亲手将她推给鞠景,这等行径,与那牲畜何异?她孔青黛骨子里自有一
傲气,宁可林寒薄情寡义、移情别恋,也断不愿承受这等打着“为你着想”幌子的奇耻大辱。
“无耻贱人!”
孔青黛想也未想,这四个字便夹着雷霆之怒脱口而出。她看着林寒,胃里翻江倒海,那
恶心劲儿直冲咽
。
“我所
这一切,皆是为了追求无上大
!你难
就不能
谅我分毫?如今你与师姐皆有了鞠景这般权势滔天的夫君庇护,我亦得了通天的修为。这等两全其美的美事,有何不可?”林寒极力辩解。那夺妻之恨的屈辱,他生生咽下了两次,其中煎熬不足为外人
也。但他始终坚信,这般放手成全,方是大
正理。
“好一个自作主张的畜生!”孔青黛气得浑
发抖,哪里还顾得上半点世家女子的仪态,破口大骂
,“林寒,我真是瞎了这双眼,竟未看穿你这谦谦君子
下的卑劣无耻!你可曾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你
出这等决断时,可曾问过我半句意愿?”
她厉声质问:“少
主纵然未曾说过爱我,但他行事光明磊落,对我的所思所想给予十足的敬重。而在你林寒眼里,我孔青黛不过是一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回想起秘境之外那个青涩懵懂的自己,孔青黛眼眶微热,却强忍着不落下半滴泪来。她曾深深倾慕于林寒那卓绝的修
天资与宁折不弯的傲骨,可谁能料到,那傲骨竟全是这等令人作呕的污糟物堆砌而成。
面对孔青黛的痛骂,林寒反倒出奇地平静,他缓缓低下
去,沉声
:“此事之上,确是我林寒对不住你。但看在你如今与鞠少
主终成眷属,得享尊荣的份上,只求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他自知理亏在前,故而对这辱骂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