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还有。"罗刹说。

        姓名写的是：葛。职务那一栏写的是：厨子。服役档案的出生年月写的是今天。

        "你得叫。"

        乌恒把军帽扣回上，接过板子念。

        "指挥官。"裴宁说，"你脚不洗吗。"

        "我是他的徒孙。"岑照说，"按万年前那本账，他是我师祖。"

        "司令的令。"她说，"念一下。"

        "人事官的脚不脏。"

        罗刹的脚从我腰上下去，脚背贴着我大内侧往上蹭，蹭到我上，五趾一起绞住。她另一只脚的脚趾夹住白苏的尖来回捻，捻得白苏仰起，后脑磕在灶台铁沿上，磕得很响，她不。

        "那我得叫这孩子师叔。"

        "你轻点。"岑照说。

        第十四次是罗刹，她自己扭腰扭到的，扭完她把外袍捡起来披上，从兜里掏出一块数据板，板上的光映在她脸上。

        我算别的账糊涂，数这个从不出错。可这笔账我数不来。我只知我这会儿还想干。

        我摊开。第三页是万年前那桩案的结案单。被除名者的职务那一栏写绝地武士，师父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底下是监军到舰名单。"乌恒把板子转过来。

        第五次是在白苏的里到的。她夹着我，尖全是酒，得我握不住。第六次是我把拳到阿禾腕节那一下，他了，帆布上滴答滴答，他骂我，骂完把缠得更紧。第七次是罗刹，她脚心夹着我，到的时候整个人弹起来，脚跟把我骨硌出一红印。第八次是乌恒，舰长高的时候把军帽扔进了锅里，肉酱溅了他一脸，他拿了。第九次是白苏，她高完换了一副样子说话，声音低下去，骂人骂得比先前更脏。

        帆布上全笑了。笑完谁也不肯挪。

        食堂门口响了。

        "葛师傅。"他说，"我来接你的班。"

        "我记账二十年，我手上有数。"

        "加班的狠劲没使。"

        "你手上有数你还这么狠。"

        "人事官的脚夹得我最脏。"

        "按万年前那本账，"罗刹说，"他是阿禾的爹，阿禾是他儿子，你跟他同辈。"

        门开了，进来一个人。矮个子，围裙，手里端着一只空碗，脸圆，门牙还没换完。

        "我娘的文书。"他说，"第三页。"

        第十次是小楸，他高的时候把舰长的脚趾攥得死紧，攥得舰长骂他。第十一次是岑照，绝地武士高的时候一个字不发，只有齿咬在我肩膀上，咬出血来。第十二次是裴宁，她脚心夹着我，了第二次，滴到灶台铁沿上。第十三次是阿禾，他自己扭腰扭到的，扭完他把一叠纸进我手里。

        监军那一栏一个人的名字。

到他嘴里，整只拳进去，到腕节他呜咽了一声，齿咬在我腕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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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舰队并一班，母港设宴，帆布够。"他念到一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