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变超了一辆公交车：「你觉得呢。」

        「抽了。」

        「你笑什么？」赵晴歪着看他，安全带刚好从锁骨斜穿到口，把那件运动背心勒出一对角线。

        【好感构成：旧情依恋42%｜  引28%  ｜  寻求安全感18%  ｜  经济考量12%】

        沈放踩着油门从车库出口汇入地面车，暮色铺在挡风玻璃上，天际线烧着一条浑浊的紫金色。他没接她那句话。赵晴也不在意有没有人接。她把松垮的尾拽下来，发披散在肩膀上，碎发贴着后颈，歪着脑袋靠在枕上看沈放的侧脸：「哎，你老实交代，你上两次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这车屁坐着真。我是说座椅。」她自己先乐了，两排牙全出来的那种笑，完全没有遮挡。

        沈放把挡位挂进R，倒车，面板自动收起。他嘴角动了动，没有让赵晴看见。

完好热。你车停哪了？」

        「对比一下。」赵晴扭过脸去看车窗外面，窗外的行树影子在贴玻璃上一棵一棵倒退，她的声音被引擎声压得有些闷，「你知吗，在你之前我以为就那样了。就二十秒三十秒，完事他翻打呼，我去洗个澡看看手机躺着等天亮。后来你搞了我两个多小时，完一轮还能来第二轮，第二轮完了你他妈还着，你猜我当时什么感觉。」

        统哥。

        「没有。」沈放打了方向盘往出口开。

        【系统评价：建议宿主少看面板多看路。她对你腰的兴趣远超对你卡的兴趣。】沈放盯着那个12%。

        「我觉得你吃了。」赵晴认真地点了点，「正常人干不出来你那个时长。老顾，就刚才那位，他最快的一次从脱子到完事不超过我刷一轮朋友圈的时间。三十秒我说少了，可能二十秒。」

        他绕回驾驶座坐下，拉门，按启动。视线下方淡金色的光晕无声浮起来，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在赵晴右肩上方缓缓展开：

        沈放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这女人想的真的是他这个人。

        「反正我算看透了。」她的语速慢下来了，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机关枪，现在是一把钝刀在慢慢磨，「这世界都是各玩各的，谁先掉眼泪谁是傻。」

        28%是他得好。

        她了口气，手指把那颗线扯了下来，搓成一个小球弹到脚垫上。

        「你嘴角动了。」

        赵晴收住了笑，手指在膝盖上一颗一颗地扣着瑜伽面料上的线。帕加尼在红灯前停下来，V12的怠速声低沉又匀净。外面的晚霞在挡风玻璃上映出一片混沌的色，照在她的侧脸上，把颧骨打出一小块橘红色的光斑。

        【当前情绪状态：稳定（偏亢奋）】

        赵晴自己把撇过去乐，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闷在咙里出不来，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又觉得太好笑忍不住。她的手掌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面：「真他妈荒唐。」

        「领完证那天晚上回家，他出去应酬了，我自己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白的。什么都没有。我就想，，我这辈子就这么交代给一个小老了？」

        给瞅一眼，这姐姐到底什么成分。

        沈放看了她两秒。这前女友是真想得开，还是装得好，他暂时分不出来。

        「嗯？」

        【好感倾向分析・Lv3权限】

        红灯倒计时在。

        沈放的拇指在方向盘线上蹭了蹭。黄金之肾加能强化基础版，大几百的积分。

        赵晴嗤了一声，两条往前伸长，脚尖蹭着副驾门板底沿，往座椅里又陷了陷。帕加尼的空调出风口往她方向，刚出完汗的肤在冷风里激出一层细密的颗粒，锁骨上面那几颗水珠顺着肩带往下。

        沈放没有问她荒唐什么。

        「当初领证的时候，我还在医院里陪我爷爷。缴费单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长，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串数字，手机里存着他转过来的医药费截图。那时候觉得，行吧，好歹他出了这个钱，我总不能当白眼狼。」

        【目标：赵晴】

        经济考量百分之十二。这个数字低得出奇。苏雨微的好感构成他还没查过，但光看消费和亲密度的增长曲线就知金钱占比绝对不止这个数。周念的钱在好感里占多少他心里有底，不高，但也不会只有12%。

        帕加尼停在万象汇地下车库B3层。

        「我，沈放。」她偏过来。

        …………

        赵晴的42%是旧情。

        沈放走在前面拿遥控钥匙解了锁，蝶翼门嘶地升起来，他绕到副驾那边伸手拉开门。赵晴低弯腰钻进去坐下，运动鞋踩在脚垫上发出轻微的蹭声，真座椅在她坐下的瞬间凹陷出一个柔的窝。

        属实花的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