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沈放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往前。他没看赵晴，眼睛盯着前面的车，但耳朵是开着的。赵晴的声音停了几秒。车厢里只剩下空调风和引擎的嗡嗡声。

        然后她扭过来看他，眼睛在暮

        色里亮得有点过分。

        「沈放。」

        「嗯。」

        「还好我又遇到了你。不然我连个梦的由都没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嘴微微张着，结动了一下，像是这句话比前面所有那些调侃加起来都沉。

        沈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松开。

        他没回看她。

        「废话真多。」他变了个，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去哪吃。」

        赵晴愣了一拍，噗地笑出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把：「随便。你带路。」她往座椅里缩了缩，把领口的细带子往下拽了拽透冷风，「现在你说了算，沈总。」

        沈放听着她叫“沈总”，嘴上没说，心里在盘算着。

        42%的旧情，28%的。这女人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跟他恋爱没上过床，分手之后再见面就变成了这样。旧情占了大说明她对自己这个人有感情基础，28%的说明酒店那两回把她服了。安全感占18%，经济只有12%。

        12%。

        如果这个数字放在苏雨微上，他会觉得正常。放在赵晴上，他居然觉得……有点顺眼。

        至少她不是冲帕加尼来的。

        …………

        视野下方又闪了一下。

        【系统提示：赵晴亲密度  79→  83（＋4），突破80心动门槛。】

        【推动力分析：当面坦诚＋情绪阈值突破。】

        【奖励：三级返现卡（1：5）  ×  1张。当前持有：三级返现卡5张，二级返现卡6张。】

        沈放瞄了一眼那行“当面坦诚”。

        系统这回倒没毒。可能是觉得赵晴说的那些话确实够真的了，真到不用吐槽。

        三级返现卡又多一张。花一块返五块，五张1：5的卡攒在手里，等合适的时候一把梭哈，余额能翻着跟往上蹦。不过现在不急，公司刚搭起来，还没到烧大钱的时候。

        他把车拐进城南的一条巷子里，路两边全是苍蝇馆子，招牌挂得东倒西歪。赵晴把窗摇下来一条，探看了看外面：「你带我来这儿？」

        「吃鱼。」

        「什么鱼？」

        「酸汤鱼。这家好吃。」

        赵晴缩回来靠在椅背上，歪着笑着看他：「你还知哪儿好吃。以前你除了食堂就是泡面。」

        沈放把车停好，熄了火。帕加尼的蝶翼门在巷子里升起来的时候，对面面馆里两个吃刀削面的大哥同时抬了，嘴里的面条还挂着。沈放没搭理。赵晴先下了车，站在巷子里伸了个懒腰，两只手臂举过，运动背心下摆往上缩，出一截腰，肚脐上面那条淡淡的腹肌线在路灯底下若隐若现。

        「走啊。」她回他。

        沈放锁了车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