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池绰绰有余。

        【环球银行】您尾号8888账收入160.00元，余额1，320，583.00元。

        …………

        帕加尼停在赵晴住的那个中档小区门口。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打下来的光照着副驾驶的半边车窗，赵晴的脸在暗和亮之间被切成两半。

        她解开安全带。

        金属扣咔嗒一声弹开，安全带从她口过去缩回去，带起来的气把她散落的发动了一缕。她的手按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推。

        「沈放。」

        「嗯。」

        她回过来看他。脸上的红退了，但眼睛在路灯的反光里还是很亮。运动背心的领口被汗浸过又被空调干，布料皱巴巴地贴在口上，两细带子在肩膀上挂着，其中一已经到了大臂的位置。

        「下周他去深圳。」

        沈放看着她。赵晴伸出手，在他着手刹的手背上啪地拍了一下。不重，指肚带着温，落下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灼热，然后松开了。

        「家里防盗门密码到时候我发你微信。」她的嘴角往上勾了一点，不是笑，是一种故意的、带挑衅的松弛，「让你验一下在别人家里偷别人老婆。」

        沈放没有说话。

        赵晴等了一拍，他还是没说话。

        她噗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拉了门把手，蝶翼门往上升起来，路灯的光一下子灌满了整个车厢。她把伸出去踩在地上，侧站起来，低又看了他一眼：「你敢不来，我天天给你发感照片馋死你。」

        说完她甩了下散乱的发，转就走，运动背心和深蓝瑜伽包裹着的那个影在小区大门的灯光下越走越远，步子稳得很，一步都没往回看。

        沈放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三秒。

        准确地说，是盯着她在瑜伽里交替绷紧的弧线。裆里有要抬的趋势，他深呼一口气把视线移开，在脑子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要不是今天还有正事，真想现在就追上去。

        蝶翼门缓缓落下来，合拢，外面的路灯光被切断。车厢里又回到了空调和引擎怠速的嗡嗡声里。

        沈放挂挡，掉，往天玺府的方向开。

        ………

        帕加尼进地下车库，轮胎在环氧地坪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响。沈放把车停进自己的车位，旁边那个位置空着，迈巴赫不在。

        他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宋知意周六下午有空。两点，天成写字楼。你到时候穿整齐点，别像个网吧包夜的。〉

        陆薇然。

        沈放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穿整齐点。

        行。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车门，地库的冷空气灌进来。走过隔那个空车位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地面上没有油渍、没有轮胎印，干干净净的，像很久没停过车。

        电梯按钮亮起来的时候，赵晴的微信到了。

        〈到家了。门密码下周发你。〉

        底下跟了一张照片。

        赵晴站在她家的全镜前面，手机举在脸旁边挡了半张脸，但出来的那只眼睛笑得弯弯的。运动背心还没脱，那到大臂的肩带她没有拉回去，镜子里能看见她的锁骨和肩膀线条，以及腰侧那截出来的肤。

        沈放盯着看了两秒，把手机翻面扣在掌心里，走进电梯，按了30层。

        电梯门合拢。

        他靠在电梯上，仰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赵晴那句“各玩各的”在脑子里绕了一圈。

        各玩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