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前台。

        她猛地坐直了。

        坐直的动作太急，腰的肌肉在长时间不活动之后突然发力，抽了一下，她"嘶"了一声，但顾不上疼，两只手同时动了起来，左手去拉T恤的下摆，右手去够放在侧地板上的哺内衣。

        "等一下。"他说。"不要慌，电梯还没动。"

        "你刚才不是说随时可能修好吗？"

        "是随时可能，但还没有，你看灯。"

        她抬看了一眼的楼层显示屏，还是黑的，没有数字动，应急灯依然亮着，电梯没有任何恢复运行的迹象。

        "你吓我。"她说。

        "不是吓你，是提醒你。"

        "你早点提醒不行吗？非要等我靠上去了才提醒？"

        "你靠上来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提醒，想了几秒钟，然后提醒了。"

        "想了几秒钟？你想什么？"

        "想你靠着舒服的，不太想提醒。"

        她的手指在摸到哺内衣的搭扣时停住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说。"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秒，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电梯门的方向，表情平淡，看不出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的。

        她决定当他是随口说的。

        她低下开始穿哺内衣。

        哺内衣是前开扣的设计，两个搭扣分别在左右肩带和罩杯的连接，穿的时候需要先把罩杯兜在房下面，然后把肩带拉上去扣好。但她的手还在抖，手指的细动作完全不听使唤，搭扣是那种很小的塑料卡扣，正常情况下一秒钟就能扣上，现在她对了三次都没对准。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需要。"

        "你的手在抖。"

        "我能行。"

        第四次，左侧的搭扣终于卡上了。她松了一口气，开始扣右侧。右侧比左侧更难，因为右侧的房刚刚被空，还着，罩杯的布料碰到胀的时她倒了一口气，疼得手一抖，刚对准的搭扣又开了。

        "疼？"

        "嗯。了，碰到布就疼。"

        "那你先别穿内衣了，直接把T恤拉下来，T恤的布比内衣，不会那么磨。"

        她想了想，觉得有理，就放弃了和搭扣的搏斗，把哺内衣团成一团进了子的口袋里，然后双手抓住T恤的下摆，把它从锁骨以上的位置拉了下来。

        T恤重新覆盖住了她的上半。

        宽松的灰色棉质T恤，被汗水浸透后变成了深灰色，贴在她的肤上，因为没有穿内衣，两只房的轮廓在T恤下面清晰可见，的位置尤其明显，胀的在薄薄的棉布下面出了两个小小的突起。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脸上的血色更深了。

        "看得出来吗？"她问。

        "什么？"

        "没穿内衣，看得出来吗？"

        他看了一眼她的口，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看得出来。"

        "很明显吗？"

        "你的在T恤上了两个包。"

        "……那怎么办？"

        "你把手臂抱在前就好了。"

        "我出电梯的时候要拿购物袋，手不空。"

        "那你把购物袋提在前挡着。"

        "购物袋是透明的。"

        "那就用我的塑料袋，我的不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