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搞定。

        "这个。"他把右手往前伸了一点。

        如果她不开门，他会怎么想？

        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倒刺，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个黑色的布面发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款式，药店和超市收银台旁边的小挂钩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种，三块钱两个。

        "上次在电梯里捡到的。"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当时太乱了没注意，回家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的，想着应该是你的。"

        这次只敲了两下，比刚才轻，像是在确认而不是在促。

        她的目光从他的锁骨移到了他的手上。

        她下意识地把往门板后面缩了缩。

        这个发圈是新的。

        这不是她的。

        她屏住呼，一动不动。

        她把手放下来，转，打开了门。

        然后他的声音透过防盗门传进来，被金属和木板过滤掉了一分中频，听起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五秒。

        她看到的是这只手三天前在她的房上过的事情。

        不如现在开门，接过东西，说声谢谢，关门。

        这些手指，这些现在干燥的、干净的、指间夹着一个黑色发圈的手指，三天前沾满了她的汁，腻的、温热的、白色的从她涨的房上被这些手指一一地挤出来，顺着他的指往下淌，滴在电梯的不锈钢地板上。

        她可以到的。

        她没有仰。

        黑色，布面，弹力的，全新的，没有任何使用痕迹，橡外面包裹的黑色布料上没有一发丝，没有一点磨损，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包装袋里的塑料味。

        十秒。

        她的在浅蓝色家居服里面立了起来。

        没有任何物理接，没有任何温度变化，空调出风口的冷气和三秒钟之前一样，但她的就是立了起来，两颗，同时，像两个不听话的叛徒，在薄薄的棉质布料下面出了两个小小的凸点。

        所以他只能来敲门。

        又是"丁姐"。

        你在干什么？你在给谁整理发？

        那只手。

        她的发圈在梳妆台上，她每天用的那个黑色发圈，用了快两个月了，橡已经有点松了，布面上缠着几她的黑色长发，怎么摘都摘不干净。

        "丁姐，在家吗？"

        她站在门后面，左手握着门把手，有一半藏在门板后面，只出右半边的脸和肩膀。

        不是"丁楚岚"。

        他就站在门外一米的位置。

她对自己说，假装不在家，宝宝在睡觉，家里很安静，他会以为没人，等一会儿他就走了。

        下次，下下次，每一次敲门都是一次新的心理冲击，每一次"笃笃笃"都会让她的心失控一次。

        "丁姐。"他开口了，语气和隔着门说话时一样平淡，甚至带着一点笑意，那种邻里之间客套寒暄的、标准的、无害的笑意。"打扰了，你在休息？"

        不回应，不开门，他会走的。

        他会以为她真的不在家，然后改天再来，或者他会把那个东西挂在门把手上，或者在门里，然后发微信告诉她。

        她看着那个发圈。

        他们没有互加微信，在电梯里的四个半小时，手机没有信号，他们没有交换任何联系方式，出来之后也没有。

        没有。

        她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

        这些手指过她的晕，过她的，用一种她丈夫从来没有用过的力度和角度，在她胀的上一寸一寸地推按，把淤积的汁从深挤向表面。

        走廊里很安静，她能听到他的呼声，隔着一门，均匀的、不急不缓的呼，和她此刻紊乱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比猫眼里看到的要高，猫眼的鱼眼效果把他压扁了，实际上他比她高大概十厘米左右，不算特别高，但在这个距离上需要她微微仰才能看到他的脸。

        她咬住了下。

        她深了一口气，把散着的发往耳后拢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在整理发，手僵在了半空中。

        "没有。"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什么事？"

        但她看到的不是发圈。

        这六个字像一把钥匙，准地插进了她这三天拼命想锁上的那扇门。

        如果她不开，他下次还会来。

        丁姐。

        "我是12楼的王浩。"他的声音又传进来了，语气平淡，像在一个例行的自我介绍。"上次电梯里捡到个东西，好像是你的，顺路给你送过来。"

        等等，他有她的微信吗？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口，白色T恤的领口，锁骨的位置。

        是他买

        十五秒。

        他又敲了。

        门开了大约四十厘米，不到一半。

        上次电梯里。